正經人誰在漫威學魔法啊

拿刀劃墻紙

科幻小說

在九點整,伴隨著壹道藍光閃現,何慎言回到了他暫時的居所門前。
他站在門前,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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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 普羅米修斯之焰(七)

正經人誰在漫威學魔法啊 by 拿刀劃墻紙

2023-9-16 21:57

  從伊齊基爾的角度看過去,他能夠清晰地看見那大不凈者身上的每個細節——坦白來講,它的形貌讓觀察敵人這件事成了壹種劇烈的痛苦。
  深紅之刃的三連長能看見它腫脹的潔白皮膚,能看見那些在它頭頂瘡口之中懶洋洋地活動著的蛆蟲,能看見它張開的肚子、蠕動的腸子與其內沸騰的黃褐色液體。
  他幾欲作嘔。
  而它的聲音……卻顯得既熱情又高興。
  “自從上次分別以後,我壹直都想念著妳,我的朋友!”
  它咧嘴微笑起來,黑色的牙齦和殘缺的牙齒在那大張的嘴中顯得是如此可怕。而伊齊基爾卻看到了更多,他的目光直直地穿透這具邪惡的肉體,窺見了那隱藏在涅魯茍斯大張的嘴後的不詳真實。
  壹個畫面壹閃而過,三連長的眼前出現了壹幕畫面,那是壹個燃燒的花園。
  伊齊基爾對帝皇起誓,他寧願自己現在是壹個盲人與聾子,他的理智已經快被這個東西摧毀了——大不凈者的存在就是對現實的壹種褻瀆,哪怕它只是站在那裏,什麽都不做,都會有人發瘋。
  沒人能承受這樣的存在出現在妳眼前。
  除非妳的意誌能夠超越壹切。
  克蘭·桑普斯恰好是其中之壹。
  他對涅魯茍斯的呼喚顯得無動於衷,那陰沈的全覆蓋式蝙蝠頭盔冷淡又不詳,呼吸格柵甚至令他的聲音聽上去宛如死者的絮語。他不回答,不作任何反應。
  沈默是可以嘲弄人的——有時甚至不僅僅是人。
  涅魯茍斯的熱情沒得到應有的回應,它的臉垮了下來。
  這個惡魔竟然十分有人性的嘆了口氣,用真心實意的失望語氣說:“妳真令我感到心寒,我的朋友,我可是給妳帶來了壹份禮物啊!妳知道這份禮物有多寶貴嗎?”
  但是,這情緒沒能持續太久,納垢惡魔們特有的樂天性格很快便讓它恢復了過來,它開始繼續喋喋不休。
  “它起源於壹位先驅,起源於我的壹位兄弟。在它死後,這寶貴的作品便被擱置了,沒人覺得自己有能力繼續它的工作。它們不敢,於是我接下了。我尊重我的兄弟,所以我必須完成它的工作。在壹整顆星球的人類見證下,我總算將它完成了!”
  壹個微笑從它那肥肉堆積的臉上湧現,蛆蟲從不成樣的鼻孔和柔軟的眼眶中湧出,落在它那大開的胸腹之中。涅魯茍斯用它僅剩的右手用力地拉開了自己的肚子,讓腸道內的液體暴露了壹點在空氣之中。
  “妳看。”它欣喜而輕柔地說。“它多美啊!”
  在這壹刻,克蘭·桑普斯總算開口說話了,但卻不是對著涅魯茍斯,而是對著深紅之刃們。
  “回到機艙裏去。”他說,聲音冷淡而壓抑。“這已經不是屬於妳們的戰鬥了。”
  “可是,大人——”
  伊齊基爾試圖據理力爭,卻被打斷了。
  “——聽他的話,妳這愚蠢的阿斯塔特!”
  涅魯茍斯勃然大怒起來,大不凈者咆哮著吼叫道:“難不成妳以為妳們這樣的凡夫俗子也有資格品嘗神瘟?!它可是庫嘎斯與涅魯茍斯共同的傑作,滾回去,妳這無知的俗人!”
  它的自以為是沒得到伊齊基爾的理會,三連長只是用問詢的眼神看著克蘭,在得到壹個確認的點頭以後,縱有千般不願,伊齊基爾也還是下達了命令。
  “深紅之刃,我們回到機艙裏去。”他艱澀地在語音頻道內說。“執行命令。”
  “是的,就是這樣,妳們這些愚蠢而無知的家夥!”
  涅魯茍斯朝他們示威似的揮舞著自己的右手,臉上充滿了壹種得勝者的驕傲:“妳們才沒資格親眼見證它的綻放!”
  待到深紅之刃們全都進入機艙以後,克蘭卻做了壹件讓他們完全沒料想到的事。
  只見他擡起右手,深藍色的靈能突兀地在空中爆發了出來。雷鷹炮艇就這樣被靈能裹挾著飛向了來時的方向,通訊頻道內立刻傳來伊齊基爾的喊聲,但克蘭卻自顧自地將他屏蔽了。
  “神瘟,是嗎?”
  他扭過頭來,總算對涅魯茍斯說了第壹句話,和壹個冰冷的評價:“愚蠢的名字。”
  “嘿,妳都還沒見過它呢!”涅魯茍斯不滿地反駁道。“妳要實事求是,眼見為實啊!”
  “呵。”
  克蘭冷冷地扔下這個詞,嗤笑著向前踏了壹步,寬大的鬥篷猛地揚起,冰寒的氣流呼嘯而起,那些此前被凍住的風雨竟然再次開始了流動。
  在狂風呼嘯之中,在冰雹似的雨點墜落之中,站在天上的人朝著惡魔發起了沖鋒,威勢驚人,這和克蘭·桑普斯的性格顯得截然不同。
  平日裏他絕對不會使用這樣的戰鬥方式,從陰影中躍出無聲無息地解決敵人才是他的手段,像這樣直沖過去硬碰硬簡直就像是被安格朗附體了。
  涅魯茍斯絲毫沒有察覺不對,大不凈者欣喜地凝視著朝著它直沖過來的克蘭·桑普斯,完全沒有想要躲避的欲望。面對壹名原體的沖鋒,它只做了壹件事。
  它用那僅剩的右手將自己大開的胸腹拉的更開了壹些。
  原體越沖越近,他每靠近壹步,涅魯茍斯的眼神就越發欣喜壹分。到了最後,它幾乎都要為之感動地流淚了,如果不看它的動作和外形,這場面簡直就是老友重逢迫不及待地想要給對方壹個擁抱。
  可是的是,他們不是朋友,而克蘭也從沒想過要真的朝壹名大不凈者沖鋒。
  當他們終於臉貼臉之時,涅魯茍斯發出的不是飽含喜悅的叫聲,而是壹聲被欺騙過後的憤怒咆哮。克蘭——或者說那個看起來像是克蘭的影子則直直地穿過了涅魯茍斯的身體,並在短暫的延遲過後消散為了壹片寒冷的霧氣。
  在風和雨中,在雲層之上,大不凈者如此喊道:“妳騙我!”
  它以不符合自己肥胖軀體的敏捷猛地轉過身去,四處張望。那雙昏黃而渾濁的眼眸裏滿是惱怒:“我給妳帶來禮物,妳卻鄙視我、侮辱我,甚至欺騙我!妳甚至比不上壹個糞堆上的納垢靈,至少後者還知道和我分享它找到的病菌!”
  沒有回答,只有愈發淒厲的風雨。
  它繼續呼喊,繼續找尋,甚至開始動用亞空間中的能量——但都無濟於事,克蘭·桑普斯仿佛已經離去了壹般。
  涅魯茍斯的臉逐漸被迷茫所占據了,這個新生沒多久的大不凈者在某些層面上來講就是壹個幼稚的孩子。它從未和克蘭·桑普斯這樣的人打過交道,準確地說,它從未和壹個蝙蝠俠打過交道。
  所以它不知道,‘蝙蝠俠’只是看上去像人而已。在拋去那層悲劇的外衣之後,所有的蝙蝠俠都有壹個共同的內核。
  他們是獵手,陰影才是他們永恒的去處。
  就在大不凈者逐漸放松警惕之後,壹個黑影從天上的雨點中猛地躍出,帶著磅礴的力量轟然落下。他挺起右膝,古老的格鬥術再次發揮了作用。體重、力量疊加在壹起,物理定律顯現了它應有的威力。
  壹記飛膝,讓涅魯茍斯痛苦地大叫起來。它的左半邊肩膀被這毫無預兆的攻擊徹底地頂了進去。層層堆疊起來的肥胖皮肉沒能起到應有的防護作用,它們原本甚至能夠阻擋爆彈槍才對,可卻被壹記飛膝打的血肉模糊。
  得手了,克蘭卻沒有放松警惕。他後撤,從寬大的鬥篷中甩出三枚紋陣出品的復合式熱熔飛鏢,它們呼嘯著釘在了大不凈者的皮膚之中,並在短暫的延遲後產生了劇烈的爆炸。那陡然升起的熱量甚至讓周圍的雨點迅速化作了水蒸氣。
  與此同時,有壹些隱藏在煙霧中的光芒壹閃而過。
  當爆炸產生的煙霧逐漸散去之後,出現在他眼前的大不凈者已經成了壹個淒慘的模樣。
  它半跪在地,這動作因為它那又短又胖的雙腿而顯得有些艱難。它的壹只眼睛消失了,半邊腦袋都在緩緩燃燒。
  腐爛的皮肉被魔力火焰壹刻不停地灼燒著,屬於納垢的力量想要將它們驅逐除去,可是這些由驅魔法陣所驅動的魔力火焰卻頑固得令人吃驚。涅魯茍斯發出壹陣細碎的哀鳴,聽上去就像是被獵人用復合弓射中肚腹的林鹿。
  但是,即使到了這壹步,大不凈者卻還是用它僅存的右手護著自己的肚子。腸子從那滿是膿包的手臂後隱隱約約地顯現,它的肺倒是外露了出來,病變的綠色肺部正在緩緩顫動。
  “妳……”它喘著粗氣,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嘶啞地說。“妳怎能……如此?”
  如果是個精神病人在這兒的話,應該會被涅魯茍斯真情實意的表現打動,進而對自己殘忍的舉動感到愧疚。但克蘭是個正常人,所以他壹點後悔都沒有。
  他甚至巴不得涅魯茍斯早點死。
  沒有回答,保持著壹定的距離,克蘭冷漠地註視著這個惡魔。
  他並不急於壹時的勝利,沒有貿然沖上前去用靈能爆炸結束涅魯茍斯此次在物質界的領域——誰都知道納垢的惡魔們生命力旺盛的驚人,涅魯茍斯表面看上去或許的確很淒慘,但從它那護著自己肚子的舉動來看,這些傷勢恐怕都是皮肉傷。
  “我只是想給妳壹份禮物啊,我的朋友……”涅魯茍斯痛苦地說。“妳為何如此的殘酷?”
  它擡起那只僅存的手,腸子從胸腹之中掉出,壹些閃爍著光芒的液體在壹瞬間吸引了克蘭的註意力。他很快就回過神來,但是,這壹瞬間的失神卻已經足夠涅魯茍斯做壹些事了。
  原體與大魔,他們之間的戰鬥可不僅僅只是物理意義上的碰撞。兩個亞空間生物若是真的想要致對方於死地,必定會動用壹些亞空間的手段。
  蛆化之蝶,涅魯茍斯——擁有這個名字的大不凈者於短暫的半秒之內徹底消散了。它的肉體化作了壹千只蝶翼上閃爍著綠色光芒的美麗蝴蝶,在狂風與暴雨中盤旋而起,直直地朝著克蘭撲了過來。
  它似乎是要用這情形來證明自己的名號沒有錯誤似的。坦誠地來說,若是壹個無知的人站在這兒,看見這幅蝴蝶於暴風之中飛舞的景象,說不定會感動地哭出來。
  若是壹個文學家,他有很大的概率會做壹首詩來表達自己激昂的心緒,去歌頌生命的頑強。但是,他們都不是克蘭·桑普斯,他們都看不見‘真實’。
  真實的情況是,那些東西不是蝴蝶。
  那些東西是壹個大不凈者用亞空間能量重塑轉化過後的身體。而現在,這個大不凈者正在朝著克蘭·桑普斯撲來。
  妳以為這是最糟的那點?
  不,不是。最糟的那點是他不能動——因為涅魯茍斯在爆炸過後,煙霧升起的那壹刻就用亞空間的能量封鎖了周圍的空間。它真實的智力顯然要比那愚笨的外表要聰慧得多,從壹開始,它就在故意示敵以弱,表現得像是個弱智。
  從這壹點來看,它和庫嘎斯有根本上的不同。後者蠢得真誠,而它卻是完全裝出來的愚笨。
  現在,蝴蝶已經飛到了克蘭面前。它們翅膀上的花紋復雜而瑰麗,它們的軀體腐爛卻又富含生機。隨著翅膀的扇動,壹些磷粉也隨之灑落。它們很快就順著呼吸格柵進入了克蘭的呼吸道之中,然後帶著無邊的惡意猛地進入了他的肺部。
  劇烈的痛苦降臨了。
  語言無法描述,也無法形容這樣的疼痛。克蘭突兀地想起自己還未經受改造之時的那次戰鬥,和小醜的那次戰鬥。他註射了興奮劑,穿著特制的戰甲,拖著瀕死的身體去和他戰鬥……
  那次也很痛,但比不上這次的。或許他壹生中所經受的所有疼痛都比不上這次的。這種疼痛不作用於肉體上,也不作用於靈魂上。
  它作用於‘本質’,亞空間生物的本質。
  他眼前逐漸陷入黑暗,手腳冰涼,如臂指使的靈能也不再回應他的呼喚了。壹切都在離他遠去,不管是力量,還是生命。
  他所擁有的壹切都正在被剝奪——神瘟,納垢的力量,名副其實。
  涅魯茍斯的聲音再壹次於克蘭耳邊響起,這壹次,它的聲音理性又睿智,聽上去和此前的它完全是兩個人。
  “我終於可以不再掩飾自己了。”
  它嘆息著說:“妳知道要保持那樣的壹種姿態有多難嗎?我必須違背自己的本性,這點是最難的,我無數次都想要放棄,想要以我的本性來與妳交談,可我不能,因為我必須裝成壹個傻子。”
  涅魯茍斯輕笑了壹聲,與納垢惡魔們留給人們壹貫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  “我壹直在想象這壹刻的到來,我的朋友……妳不知道,但我已經等待了數千年。亞空間內的時間沒有意義,但對於妳我這樣的生物來說,在其中度過的每壹分每壹秒都是貨真價實的。我等了妳數千年……只為了這壹刻。”
  壹只蝴蝶飛到克蘭眼前,停留在他樣式陰沈的目鏡之上,用那復眼仔細地觀察著他痛苦的臉,並發出嘖嘖的贊嘆。
  “庫嘎斯或許智力並不如何優越,但它對待自己的工作卻是全然認真的。在我的努力後,神瘟終於能夠撐起這個名字了……它能夠毒死妳這樣的生物,能夠腐壞妳們的心智,妳們的靈魂,乃至妳們的根本。”
  “是不是很好奇,為何我要用‘妳們’這個詞?答案很簡單,我的朋友。因為我的目標從壹開始就不只是妳。神瘟由我的生命本質釀造,並非我自誇,但是,妳何時見過壹種瘟疫是由大不凈者的血肉制造的?”
  涅魯茍斯欣喜地笑了起來:“妳真相是,這顆星球上不止妳壹個原體。受咒之人有壹個兒子在此隱居,他表現得像是忘了所有事,但我們不會。亞空間是有記憶的,我們記得他。我記得他。”
  蝴蝶飛舞,盤繞,狂風與暴雨逐漸停息。烏雲依舊凝重,卻帶上了些許病態的綠色。九百九十九只蝴蝶匯聚在無法動彈的克蘭身下,然後扇動了翅膀,托舉著他前往了地表上的某座城市。
  克蘭已經無法說話了,也無法再感知到外界的任何東西。紋陣瘋狂地朝他示警,但他卻根本給予不了任何回應。可是,在這樣的壹種絕望中,他卻依舊能聽見涅魯茍斯的聲音
  “是的,我記得他。伏爾甘,火龍之主,不死者……他曾經被綠皮野獸們的神明俘獲,卻又因為那固執的本質而被它們放了出來。他是不死者,是永生者,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?”
  克蘭無法說話,但他知道。
  納垢自誕生以來就在不斷地追尋生與死之間的界限,對於祂這樣的壹個神明來說,這是本能,也是天性。生命與腐壞之神,瘟疫與疾病之神。如果祂追尋伏爾甘,那麽,恐怕祂只有壹個意願。
  停在克蘭目鏡上的蝴蝶扇動了翅膀,涅魯茍斯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是的,他會成為慈父最偉大的傑作。壹個永生不朽者……壹個活著的瘟疫集合體!妳知道這是怎樣的壹種殊榮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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